3. 结果


3.1. 根系生长对铜-镉混合体系的响应


图1 显示了测试溶液中有毒Cu和Cd对幼苗根系生长的影响。在单一金属污染情况下,高浓度的单一Cu或Cd显著抑制根系生长,而低浓度下的抑制作用不显著。15.5 μM 的Cd使根长(RL)从 7.96 厘米降至 3.65 厘米,而 1.2 μM 的Cu使根生长从 7.96 厘米降至 2.82 厘米(图1a、c)。与单一Cu或Cd的根毒性不同,培养液中Cu的共存显著增强了Cd的根毒性,反之亦然。0.6 μM Cu 与 15.5 μM Cd 联合作用使RL降低71.4%,而 1.2 μM Cu 与 15.5 μM Cd 联合作用时观察到75.3%的降低。


在无重金属存在时,10 mg/L HA处理使RL值从 7.96 厘米增加至 9.97 厘米(图1b、d)。与无HA处理相比(图1a、c),10 mg/L HA显著增强了幼苗根系对单一或二元Cu和Cd响应的生长。例如,1.2 μM Cu使根长减少51.3%,RL从 9.97 厘米降至 5.89 厘米。此外,在HA-Cu-Cd混合体系中仍观察到Cu的添加显著增强Cd的根毒性(图1b、d)。当Cu浓度从0增加至 1.2 μM 时,在 5.4 μM Cd处理中RL值从 6.39 厘米降至 3.42 厘米(图1b)。类似地,培养液中Cd从0增加至 15.5 μM 显著增强了Cu的根毒性(图1d)。

图1. 幼苗根长(RL,cm)对单一及联合不同水平 Cd(NO₃)₂、Cu(NO₃)₂ 的响应。(a、c)无HA;(b、d)含 10 mg/L HA。数值为均值 ± 标准差(n = 3)。不同字母(p < 0.05)表示与对照存在显著差异。


3.2. 根系H⁺释放速率对铜-镉混合体系的响应


腐殖酸和重金属均影响根细胞质膜表面H⁺-ATP酶的活性,该酶为元素吸收创造跨膜pH梯度。所有处理的根系H⁺释放速率(ΔH⁺)值示于图2。尽管在0 μM Cu + 0 μM Cd的对照处理中,添加10 mg/L HA使ΔH⁺值从 6.58 μmol/g·h 增至 7.64 μmol/g·h,但HA与单一金属(Cu或Cd)的组合产生的ΔH⁺值低于单一金属(Cu或Cd)处理。此外,无论是否存在10 mg/L HA,单一Cu处理产生的ΔH⁺值总是高于单一Cd处理。数据表明,在我们的实验中Cu对根系生长的毒性大于Cd。然而,与较低浓度相比,测试溶液中较高浓度的单一Cu(1.2 μM)或Cd(15.5 μM)抑制了ΔH⁺值。在单一金属处理中,ΔH⁺最高值为 0.6 μM Cu处理中的 49.9 μmol/g·h,几乎是对照处理的7.6倍。


与单一金属处理不同,Cu和Cd组合对ΔH⁺值的响应较为复杂,取决于金属浓度和种类(图2)。例如,当测试溶液中固定较低浓度的Cd(5.4 μM)时,随着Cu从 0.6 μM 增加至 1.2 μM,ΔH⁺值从 7.73 μmol/g·h 显著降至 5.66 μmol/g·h。然而,当固定较高浓度的Cd(15.5 μM)时,ΔH⁺值显著增加(p < 0.05)。在以Cu为主要关注金属的Cu-Cd混合体系中也发现了类似趋势。有趣的是,当我们研究10 mg/L HA对金属混合体系中根系H⁺释放速率的作用时,在固定Cd的处理中,随着Cu从 0.6 μM 增加至 1.2 μM,ΔH⁺值显著降低;而在固定Cd的处理中观察到ΔH⁺值显著增加。HA的存在影响了混合体系中Cu²⁺与Cd²⁺之间的相互作用模式,导致根系H⁺释放速率和多种金属根毒性的差异。

图2. 根系质子释放速率对Cd-Cu混合体系的响应,无或有10 mg/L HA。数据来自不同暴露水平下单一和二元金属混合处理。数值为均值 ± 标准差(n = 3)。不同大写字母表示无HA添加的处理间在 p < 0.05 水平存在显著差异;不同小写字母表示含10 mg/L HA添加的处理间在 p < 0.05 水平存在显著差异;*(p < 0.05)表示有无HA处理间存在显著差异。


3.3. 利用乘法模型模拟铜-镉混合体系的根毒性


采用不同的乘法模型(如浓度加和模型(CA)和响应加和模型(RA))模拟混合体系中Cu²⁺和Cd²⁺的联合作用。然而,RA模型未能拟合根毒性数据,此处不予展示。根据CA模型,以Cu²⁺/Cd²⁺强度({T})拟合RRE(方程5和6),{T}分别表示为本体相活度({T}ᵦ)或CM表面活度({T}₀)。结果显示,RRE与{T}ᵦ或{T}₀之间的相关性R²分别为 0.819 和 0.821(图3a和b;表1)。系数c的数值高于e,表明在本研究中Cu²⁺的毒性大于Cd²⁺。


应用扩展的CA模型研究混合体系中Cu²⁺与Cd²⁺之间的相互作用模式。当方程(5)扩展为纳入{T}ᵦ之间的可能相互作用(方程7)时,回归分析显示c₁和e₁均无统计学意义,因为其95%置信区间包含零。RRE与{T}ᵦ之间的相关性R²为 0.825(图3c;表2)。因此,从{T}ᵦ的角度来看,推测Cu²⁺与Cd²⁺之间无显著相互作用。然而,当我们以{T}₀模拟离子作用时,结果显示c₁ = -0.002,且c₁的95%置信区间(-0.004 至 -0.001)不包含零,表明{Cd²⁺}₀的增加显著增强了{Cu²⁺}₀的根毒性。类似地,系数e₁的负值(-1.058)表明{Cu²⁺}₀也增加了{Cd²⁺}₀的根毒性。图3d显示,暴露于Cu-Cd混合体系的实测RRE值中86.3%可由方程(8)预测。与Cd²⁺相比,在Cu-Cd混合体系中Cu²⁺对抑制根系生长的效力更强(见表2)。

图3. 应用浓度加和模型预测Cd-Cu混合体系的根毒性,无或有10 mg/L HA。(a)和(c)中,数据采用本体相溶液中金属离子活度,使用方程5和7分析;(b)和(d)中,数据采用根细胞膜表面金属离子活度,使用方程6和8分析。实线表示线性回归,虚线表示1:1线。


表1. 方程 RRE,% = 100/exp[(c{Cu²⁺}ᵦ + e{Cd²⁺}ᵦ)^f](方程5)和方程 RRE,% = 100/exp[(c{Cu²⁺}₀ + e{Cd²⁺}₀)^f](方程6)的系数估计值。活度以μM表示。
参数 估计值 ASE 参数/ASE 95%CI
方程5
c 1.322 0.420 3.151 0.428–2.217
e 0.151 0.029 5.273 0.090–0.212
f 0.935 0.258 3.619 0.384–1.486
R² 0.819
方程6
c 0.040 0.012 3.394 0.015–0.065
e 0.005 0.001 5.700 0.003–0.006
f 1.012 0.278 3.643 0.420–1.605
R² 0.821
注:CI表示置信区间。
表2. 方程 RRE,% = 100/exp[(c{Cu²⁺}ᵦ/(1 + c₁{Cd²⁺}ᵦ) + e{Cd²⁺}ᵦ/(1 + e₁{Cu²⁺}ᵦ))^f](方程7)和方程 RRE,% = 100/exp[(c{Cu²⁺}₀/(1 + c₁{Cd²⁺}₀) + e{Cd²⁺}₀/(1 + e₁{Cu²⁺}₀))^f](方程8)的系数估计值。活度以μM表示。
参数 估计值 ASE 参数/ASE 95%CI
方程7
c 1.188 0.525 2.263 0.054–2.322
c₁ -0.038 ns 0.238 -0.160 -0.552–0.476
e 0.144 0.035 4.110 0.068–0.220
e₁ -0.571 ns 1.198 -0.476 -3.159–2.017
f 0.817 0.310 2.633 0.146–1.487
R² 0.825
方程8
c 0.045 0.011 4.252 0.022–0.068
c₁ -0.002 0.001 -3.572 -0.004 – -0.001
e 0.004 0.001 4.757 0.002–0.005
e₁ -1.058 0.235 -4.495 -1.566 – -0.549
f 1.073 0.345 3.108 0.327–1.819
R² 0.863
注:ns表示不显著;CI表示置信区间。

3.4. 根系H⁺释放速率在模拟金属根毒性中的作用


根CMs处静电效应对金属毒性的影响可被根系H⁺释放所调节,因此我们基于CMs处的金属离子活度模拟了它们的相关性(见表3)。结果显示,将ΔH⁺纳入RRE建模显著提高了预测精度(R²),从 0.863 提升至 0.927。此外,系数c₁(-0.018)和e₂(-1.040)的负值表明,CMs处ΔH⁺的增加与Cu²⁺根毒性的缓解相一致,且{Cu²⁺}₀确实增强了{Cd²⁺}₀的根毒性。但方程(9)中c₂和e₁的不显著值表明,{Cd²⁺}₀对{Cu²⁺}₀根毒性的作用较弱,与方程(8)的结果相似。ΔH⁺对影响{Cd²⁺}₀根毒性的作用不显著。


表3. 方程 RRE,% = 100/exp[(c{Cu²⁺}₀(1 + c₁ΔH⁺)/(1 + c₂{Cd²⁺}₀) + e{Cd²⁺}₀(1 + e₁ΔH⁺)/(1 + e₂{Cu²⁺}₀))^f](方程9)的系数估计值。活度以μM表示。
参数 估计值 ASE 参数/ASE 95%CI
c 0.126 ns 0.061 2.061 -0.009–0.261
c₁ -0.018 1.930×10⁻³ -9.554 -0.023 – -0.014
c₂ -1.275×10⁻³ ns 1.510×10⁻³ -0.844 -4.600×10⁻³ – 2.049×10⁻³
e 3.157×10⁻³ 1.397×10⁻³ 2.260 8.180×10⁻⁴ – 6.231×10⁻³
e₁ -3.218×10⁻³ ns 0.036 -0.090 -0.082–0.076
e₂ -1.040 0.258 -4.026 -1.608 – -0.471
f 0.669 0.185 3.611 0.261–1.076
R² 0.927
注:ns表示不显著;CI表示置信区间。